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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沫沙:自娱自乐挺过“文革”

时间:2012-02-27 10:14:06   点击率: 来源:校友故事  提交人:管理员 

 

 

廖沫沙(19071990年),杂文家,原名廖家权,笔名有野容、达伍、熊飞、闻璧、繁星等等几十个,祖籍长沙县东乡廖家垅,1907年出生于江苏无锡,1922年就读于长沙师范学校第六班1930年被批准为中国共产党候补党员。曾在重庆、香港等地多家报纸任编辑主任、副总编等职。1949年奉调北京,先后担任中共北京市委委员、北京市政协副主席、全国政协第三、五、六届委员会委员。1961年和邓拓、吴晗联合开辟《三家村札记》杂文专栏,文革时此三人被四人帮诬陷为三家村反党集团,受迫害长达十多年。1990年于北京逝世。有《廖沫沙文集》四卷等大量著作流传于世。

 

所谓三家村本来是北京市委机关刊物《前线》在1961年开辟的一个杂文专栏,名字就叫《三家村札记》,由吴晗、邓拓、廖沫沙轮流撰稿,统一署上吴南星的笔名,这里的吴指吴晗,南是指邓拓,因为邓拓有一个笔名叫马南,星是指廖沫沙,因为廖沫沙有一个笔名叫作繁星。《三家村札记》栏目一共发表了60篇文章,受到了读者的普遍好评。而就是这样一个杂文专栏,在文化大革命爆发前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却惨遭摧残。姚文元首先发难,他在19651215日的《文汇报》发表了署名为伍丁的文章――《欢迎破门而出》。所谓的破门而出是廖沫沙在《”――贺吴晗的〈海瑞罢官〉演出》中的一句话,文章的原话是而你却开始破门而出了,历史家,却来写。所以我说:这真是难能可贵。姚文元抓住了破门而出一语大做文章,并且大肆叫嚣:“我们欢迎有这样的反面教员。它可以帮助我们看清很多问题。这之后,批判文章接踵而来,形成了一股口诛笔伐的狂潮。《三家村札记》变成了三家村反党集团,而且紧随其后在全国各地揪出了难以数计的大大小小的三家村分店

廖沫沙的养生之道是从当时批判三家村那场劫难讲起的。我的养生之道的第一点就是凡事不着急,遇事想得开,有点阿Q精神。在十年浩劫中,廖沫沙常常自嘲解闷:我本是一个小人物,林彪、四人帮那么一搞,竟使我举世闻名了。

在迈过人生的第83个春秋之后,廖沫沙于199012月西去。

 

嘻笑怒骂皆成文章

廖沫沙从学生时代起就爱好文学,一生当中创作了大量生动活泼、文采飞扬的杂文,并因此而招祸;但他痴情不改,就连在文化大革命被囚禁时写的《交待材料》也幽默风趣、亦庄亦谐,使得专案组的人员哭笑不得。

请看《交待材料》的开篇:“专案组:发生通货膨胀,原定写五页,写了二十多页。而且还删去几大段,没有抄上。怎么办呢?请你们裁度。不过我希望保住全文,以便暴露我的思想情况,让领导看得清楚。请再欣赏一下对运动的看法”:“像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得以作为批判(点火)的对象,躬逢这一伟大的历史盛举,虽然吃苦不小,却也足以引为荣幸而自得其乐。

当听到邓拓与吴晗夫妇含冤去世的消息,廖沫沙不惧淫威,写诗悼念,作《哭邓拓、吴晗同志》七律一首:

岂有文章倾社稷,从来佞幸覆乾坤。

巫咸遍地逢冤狱,上帝遥天不忍闻。

海瑞丢官成惨剧,燕山吐凤化悲音。

毛锥三管遭横祸,我欲招魂何处寻。

所谓三家村本来是北京市委机关刊物《前线》在1961年开辟的一个杂文专栏,名字就叫《三家村札记》,由吴晗、邓拓、廖沫沙轮流撰稿,统一署上吴南星的笔名,这里的吴指吴晗,南是指邓拓,因为邓拓有一个笔名叫马南,星是指廖沫沙,因为廖沫沙有一个笔名叫作繁星。《三家村札记》栏目一共发表了60篇文章,受到了读者的普遍好评。而就是这样一个杂文专栏,在文化大革命爆发前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却惨遭摧残。姚文元首先发难,他在19651215日的《文汇报》发表了署名为伍丁的文章――《欢迎破门而出》。所谓的破门而出是廖沫沙在《”――贺吴晗的〈海瑞罢官〉演出》中的一句话,文章的原话是而你却开始破门而出了,历史家,却来写。所以我说:这真是难能可贵。姚文元抓住了破门而出一语大做文章,并且大肆叫嚣:“我们欢迎有这样的反面教员。它可以帮助我们看清很多问题。这之后,批判文章接踵而来,形成了一股口诛笔伐的狂潮。《三家村札记》变成了三家村反党集团,而且紧随其后在全国各地揪出了难以数计的大大小小的三家村分店

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后,邓拓以死抗争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;吴晗与廖沫沙惨遭批斗,吴晗被迫害致死,廖沫沙被囚禁八年后又经历了三年的林场劳动改造。

 

三次被捕始终坚贞不屈

廖沫沙在学生时代就投身学生运动,曾经在湖南学生联合会当秘书干事。1927年廖沫沙到上海艺术大学文学系当上旁听生,1928年到武汉任《革命军日报》的副刊编辑,1930年在上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曾经任团沪中区书业支部书记、团沪中区委宣传部长。1932年,党组织调廖沫沙到《远东日报》任编辑,并开始杂文创作。从1930年到1934年,廖沫沙曾经三次被捕,始终坚贞不屈,表现出一个共产党员的崇高革命气节。

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,廖沫沙随同田汉、阳翰笙、袁牧之等到武汉编辑期刊――《抗战戏剧》,1938年参加田汉在湖南创办的《抗战日报》编辑工作,1939年参加郭沫若、夏衍在桂林主办的《救亡日报》编辑工作。1941皖南事变后,廖沫沙到香港任《华商报》晚刊编辑部主任,太平洋战争发生后,《华商报》停刊;1942年到重庆任《新华日报》编辑部主任。

抗日战争胜利后,廖沫沙奉调到香港,复刊《华商报》,任副总编辑兼主笔,曾兼任中共港澳工作委员会委员、报委书记;1948年任香港新民主出版社总编辑。

19496月,廖沫沙奉调来北平(北京),先后任过市委委员、宣传部长、教育部长、统战部长、市政协副主席,全国政协委员等职务。廖沫沙长期从事文字工作,成为领导干部后也笔耕不辍,有《廖沫沙全集》五卷存世。

关押期间作诗自娱

1979年,三家村冤案得到昭雪平反。令人称奇的是,廖沫沙先生在惨遭批斗时还有心思作诗自娱。在关押期间,他在狱中用烟盒作纸、火柴当笔写诗,后结集出版,名《余烬集》。

其一:

书生自喜投文网,高士如今爱折腰。扭臂裁头喷气舞,满场争秀斗风骚。

其二:

云淡风轻近午天,弯腰曲背舞台前。时人不识余心乐,将谓偷闲学拜年。

乐观豁达至此,真乃幽默大师也。幽默者,决非让人一笑而止。

197561日,廖沫沙被押往江西省分宜县芳山林场劳动。途中,专案组宣布对廖沫沙解除监护。稍微能与外界接触的廖沫沙依然关心着国家大事。面对报刊上铺天盖地的形势大好,耳听文化大革命就是好!就是好!廖沫沙气愤难抑。

廖沫沙把从报纸上收集到的各种的译音稍加梳理,在一张香烟包装纸的背面,写下一首打油诗《顶好歌》:拿哈依提雅克西(维吾尔),依赫赛那(蒙古)亚古都(藏),恩特拉那(鄂伦春)古牙古牙(藏)瓦吉瓦(彝),费力鼓捣(英)火来热(俄罗斯)……

想一想,我国各族人民一起合唱好、好、好,该是一种多么雄伟壮观的场面!可惜,这种震天动地的吼声,并不是发自内心。在此,廖沫沙把“verygood”译成费力鼓捣实为点睛之笔。它不仅暴露了所有假象背后的真实,而且宣布了作者不变的死硬立场。

 

把批斗当成唱戏

廖沫沙老人不仅为人幽默乐观,心态好,对养生也很有一套。1988年元月16日,廖沫沙81岁的寿辰,在湖南同乡向他祝寿之时,廖沫沙介绍了自己的养生之道。

廖沫沙的养生之道是从当时批判三家村那场劫难讲起的。我的养生之道的第一点就是凡事不着急,遇事想得开,有点阿Q精神。在十年浩劫中,廖老常自嘲解闷:我本是一个小人物,林彪、四人帮那么一搞,竟使我举世闻名了。

有一次廖沫沙和吴晗一起被揪到某矿区批斗,他看到吴晗愁眉苦脸地低垂着头。为解除两人的烦恼,廖沫沙低声地对吴晗说:咱们现在成了名角了,当年北京四大名旦出场,还没看我们唱戏的人多咧。听了这番话,吴晗高兴起来,随后问:那我们唱什么戏呢?廖沫沙说:我们唱的是《五斗米折腰》。本是历史学家的吴晗当然知道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,两人会心地笑了。批斗会结束后,廖沫沙提出要吃了饭才回去,还风趣地说:不让我们吃饱饭,你们就没有活靶子了。

以后廖沫沙在江西省芳山林场劳动时,常常自我排忧,冬天偶然买到点柑橘,他即用手指或用一根大头针,把橘皮柑皮刻成一朵朵橘花柑花,放在桌上以供欣赏。面对这些别具一格的工艺品,廖沫沙还作诗一首:一株清翠赠湘云,力畹贞风寄素心。不畏严寒和酷暑,幽岩之下度黄昏。养成了冷静沉着、胸怀宽广的性格,这正是廖沫沙养生保健的基础。

廖沫沙养生之道的第二点是坚持有益的生活习惯,从抗日战争时期到解放后进北京城,他都坚持早睡早起的习惯。廖沫沙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后,立即在床上从头顶至脚心进行按摩,然后再穿衣、上厕、洗漱并喝一杯凉开水。廖沫沙天暖时每天都要跑步,入冬后,是打开门窗,在书房里锻炼。廖沫沙锻炼的程序是:抡胳膊,甩腿,将腿架在书桌上压压。随后揉腹部,上下左右,顺时针,逆时针,做180下,边揉边做深呼吸。廖沫沙说,揉腹可以使六气补于合谷,能镇痛通络,祛病延年。

廖沫沙的早点是一个鸡蛋、一杯牛奶、一碗玉米粥。午饭后,廖沫沙按例睡上一觉,晚上用温水擦洗全身,晚上11时准时睡觉。据廖沫沙的夫人说,这种有规律的生活和饮食习惯,廖老一直坚持到走完一生最后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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